论起来,这一脸女相的小兄弟还是个有趣人物。
公事上,虽是秦将军亲戚,却历来尽职尽责,且听说师从那民间有名的钟神医,识药能力在这里属首屈一指。
私底下,亦是个见识甚广的。
闲暇时总与众人讲那天南海北的新鲜事,连东真皇室的秘辛都讲地有板有眼,仿佛亲自去东真过似的。还有,各个皇子的逸事也能被他讲地天花乱坠,尤其安王家的几位瘦马小妾,各人吹拉弹唱的本事他皆能绘声绘色地讲出来,常引得旁的小伙子们连连喝彩。
在军医署这里,乐忻俨然是众人争相结交的头号人物。
王军医暗想,这号人物,既是秦将军亲戚,又能接触各个皇子,还长地如此这般俊俏,可见,那身份上,不定是如何尊贵。
如今,他这又与军中最高统帅翊王有了交集,自己不说去巴结他,也不能为难不是!
于是,沈忻月一番话讲完,王军医未做任何深究,便爽快地同意了。还叫她多替殿下分忧解难,眼下待命之时,军医署并非最繁忙之际,叫她以殿下身子为主,若殿下需要,他可常随伺在侧,不必挂念此处,不必回来。
王军医一番慷慨的鼓励极大地震惊了沈忻月。她只是想将夜间去上官宇帐内的事做地正大光明一些,而她的上峰却已经替她想好了常伺的路。
她突地生出一种,即将被军医署“献”给上官宇的危机之情。
她感激地应了一声好,逃也似的回了药炉旁。
她可不想整日呆在上官宇帐内,承受常于那处进出的知情人秦意和周恒会递来的——“哦,王妃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殿下”的误解目光。
毕竟,当初她去威逼利诱他们,遭到他们强硬拒绝时,她也是演过哭哭啼啼,以她年纪小作为胡搅蛮缠的底气,曾用上过“小女子就想时刻与夫君在一处”的拙劣借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