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个人互相默默地凝视了良久。
室内一片死寂。
话语停了,动作停了,一切都静了,只有浴桶里散着氤氲的水还有些许涟漪,轻轻地来回荡漾。
“王妃,你擦擦眼泪。”
沈忻月那湿漉漉的眼睛和面上清晰的两条泪痕使得上官宇有些难受,已经很多年没有见着人哭。
上一次自己流泪还是在四年前,看到那满地尸体。
沈忻月怔了半天的脑子这才被上官宇的声音唤醒。
慌忙低下头去。
自己竟然流着泪死死看着对方半天,真是丢人。
她嘟起嘴,恨恨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吸吸鼻子,抬起那挽着的袖子来回抹了几抹。
“你转过去!别看我!”
白忙之中还不忘厉声教育那不开眼盯着人哭的上官宇。
幸好那不开眼的顺从地转了过去。
沈忻月这才轻轻帮他挠了几挠,重拾起那被抛弃的浴球,认认真真地给他搓起了满背疤痕。
满心满脑只剩下一句:“真可怜,这病秧子。”
“被人打的?”
半响之后,忙碌的沈忻月朝着后脑勺问了一句,手指尖轻轻地在那最长的疤痕上点了点。
“嗯。”
上官宇鼻子里回了一声。
沉闷地一个字又堵了沈忻月的喉咙,她努力咽了几下嘴里的唾沫,默默吸了一长口气,再轻轻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