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开口作声,

“甚好,你决定就是。”他散漫低低应一声,

男子弯下高大身躯,深邃如谭水眸子里,一直带着一抹弧度极小的浅淡笑容,然后拢起宽大袖摆,伸出指腹,搓磨蹭了一下她蓬松柔软的头发,

轻声,“好了,趁着天还没黑下来,我要去复建走练走练,你该做什么就去做罢,不用在管我,”

殷稷口吻随意,漫不经心打发着她,

他边说,边不经意抬眸往小女子屋里觑过一眼,然后,

深邃眸底不由一滞,

男子粗粝指腹,搓磨蹭着女子白皙粉颊的动作,微微顿住,他缓缓停了下来。

那面铜镜……不太对劲。

“唔……好,那等再过两日,我们就去镇里采买婚嫁礼……夫君?”小女子见他话说一半,就不再吭声,还折身往她房子里走,有些疑惑抬起头望过来,

他放下手,神情凝重,面色发沉,抬起腕骨推开女子纤薄肩头,殷稷撂起宽大袍子,长腿阔步往前一迈,缓缓踱步走进,女子这间私密闺房里。

女子所住这间主屋子,是她未出阁之前一直住着的闺房,里面摆设,甚是雅趣,

窗边放置两盆兰草,清幽雅淡,半敞小窗口拂进来几缕暖风,绣着粉珠帐幔,随之微微飘动着,

地面上,摆着一张巨大精美刺绣架子,往左,梨花木雕桌案上,

小女子随意搁置着各种乱七八糟零嘴,甜香果酒白玉瓷壶,还有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吃剩下梅酸乳的空瓷碗,以及一些细碎童趣小物件,

一室清凉,

但这都不是能引起男子垂首注目之点,

殷稷撂起白色袍子,长腿一伸,这样不成体统跨步进门,闯入小女子私密闺房的失格举动,

自然有他之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