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乐再响,经文再起,焦孟仪走在前的步子却沉重了不少。
她低头,想要怎么处理这些事。
小妹刚去,父亲怎么又摊上这种事,陆乘渊能当街拿人,那就是受了上面允许,而能凌驾于他之上的人,除了皇帝,便是冯励。
莫非,那老太监又抓到父亲什么把柄?
焦孟仪边走边想,心力交瘁。
焦心漪的棺椁最终没有耽误吉时,入了焦家祖地,焦父亲自选了地方下葬。
焦老夫人哭了哭,便坐在旁休息,焦父和焦孟仪在收拾剩下该做的事情,包括焦家祖制一些礼仪等,焦孟仪念及父亲情绪,便也全都揽了。
她最后给小妹摆上了祭品瓜果,还有焦心漪生前比较喜欢的一些东西,又蹲着同她说几句话。
不外乎是些让她不要担心,她会替她好好照看父亲母亲,好好守护兄长,和整个家族的事。
焦孟仪这时解开白色丧服最上面两粒扣,露出脖间一截红色的衣服。
“三姐不让我家漪儿等的太久,便穿了嫁衣来的。”
焦孟仪抬手抚摸了碑上的字。
“谁说一定要嫁人才能穿嫁衣小漪儿你的愿望三姐会满足你,你看到了吗,这个嫁衣,是为你穿的。”
“你啊,那样热闹活泼一个人,怎么甘愿一个人躺在这里寂寞吗?”
“没事,若是你寂寞了,你便时常往三姐梦里走一走,同三姐说一说,我便来看你”
她眼睛又红了,立刻将外衣扣子扣上,将那一抹红留在里面,不让任何人知道。
焦孟仪看了焦心漪,方起身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