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颊还有没能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一头米白色的卷发。
顶着一高一低两只羊角。
是只羊类非完人。
“我叫白榆,先生,刚刚就坐在那边——”
离他和朴清宁的位置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的距离。
只是因为在他身后,他先前才没有发现。
这一转头,纽贝注意到对方的桌子边还坐着一个人。
正望着这边。
注意到他的视线,对方从桌子后走出来。
确切地说,是“游”出来,长长的靛青色尾巴随着体位变高暴露无遗。
“你需要去医院吗?”
这位叫白榆的羊类非完人又耐心问道。
他语速很快。
脸上的担心不似作假。
在纽贝回答之前——
“不用麻烦了,我把药拿过来了。”
提着一袋子药回来的朴清宁果决又迅速地拦在白榆和纽贝之间。
白色塑料袋子被放到桌面上,摩擦产生的声音只存在几个瞬间。
除了音响里的鸟鸣,这个角落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白榆不得不站直身子。
他低头看到黑鸢伸到自己身前的脚。
那条靛青色的蛇默默游到他身后。
那件薄薄外衣遮盖不住的精壮肌肉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朴清宁黑色的双翅极快地震颤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