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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 裴嘉 1142 字 2025-09-03

大仇得报,余响却是无尽的空虚,风清月白。祁无忧立在大燕版图面前,侧首看了看空荡荡的身边,只有清辉一片。

她再也没有单独见过夏鹤。

他例行上朝,有时也跟其他年轻的臣子一起到南华殿来奏对。每逢入夜,武英殿的烛火也照常亮起。可是他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听闻她又召见了谁,便拿些可有可无的奏报前来打搅。

她没去另寻新欢。那天说过的许多气话,当然是逞口舌之快。谁家夫妻吵架,不会口不择言呢。可她是皇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绝不会有错。

祁无忧在千里江山前踱步,终究是骑虎难下。

她走到高台,迎风远眺。夜色阑时,萤火黯淡。武英殿那头冥暗沉沉,阒寂无声。

祁无忧拢了拢广袖长衫,裹着月色,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样清苦寂寞。

照水悄声上前,道:“陛下,王相公求见。”

祁无忧回神:“这么晚了,他还在宫里?”

“今夜是王相公值守。”

如此,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了。夏鹤言出法随,再也不会伺机出现了。

祁无忧转回头去,说:“让他到这儿来吧。”

高台上黑灯下火,绝不是谈论政事的地方。王怀轻声走到她的身畔,手中亦空无一物。

云厦之下,铃铎声动,晚风如泣如诉。

王怀说:“您又在为武安侯伤神了。”

“我为他伤什么神。”祁无忧不承认,“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每次我都好像达到了目的,结局却还是事与愿违。”

说着,她还是不知不觉把那日的恩怨都说给了王怀听。

“我要他后悔,他后悔了;我拿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惩罚他,他也认了。”可是祁无忧喃喃道:“可是他真的不会妒忌吗。他明明是一个善妒的人。”

王怀听着,不置一词。

“王怀,你呢?”她回过头问:“你也不会妒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