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走,祁无忧永远都会对他的插足耿耿于怀。
她总说晏青比他有风度,可那个人根本不懂成全——若真的爱她,就该放手让她和她爱的人在一起。既然他不是她的心上人,他来成全就是了!
她不是问他要爱她的证据吗?这便是证据!
他走后,她和晏青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到时豁然开朗,再无任何阻力,眼前的选择亦变得清晰明了。
只是那样一份被遗憾和后悔美化了的感情,她还肯不肯要?
夏鹤真想知道答案。
他拉起缰绳,朝向无边的旷野。凉风盈袖,他两手空空,未带一件行囊。
可是他走得也不坦荡。
除了那一缕结发青丝,他带走的还有难言的怨怼。
但千言万语,机关算尽,一切都怪她对他没有心。
夏鹤最后跟濯雪道了声别,濯雪忙不迭喊了声“留步”。
她掏出了一包碎银子。
夏鹤走时分文未带,这是给他路上用的盘缠。
他道:“我不收。”
濯雪道:“这不是殿下的嘱咐,是我薛妙容想借给您的。”
夏鹤顿了顿,才意识到薛妙容是濯雪的俗名。
一包碎银子不是金锭银锭,也不像祁无忧的手笔。
自由无价,她已经给了他最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