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景昭,还是穆嫔,对这种味道都很生疏。
黯淡油灯幽幽亮着,景昭走到窗前,下意识想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哗啦啦!
窗外雨声仿佛海潮般喧嚣,雨水拍打窗子的声音就像是潮水拍打崖岸。如果定睛细看,破旧的木质窗框上,正洇出极其浅淡的湿痕。
景昭摇了摇头。
雨势太大,她放弃了开窗的想法。
穆嫔整理好榻上的被褥,轻声唤了句姐姐,意思是可以休息了。
床榻很窄,比起马车却要好上一些。景昭躺在床榻外侧,分明身体极为疲惫,思绪还是很活跃。
她合着眼,听见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姐姐。”
“怎么了?”
穆嫔在黑暗里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和那人一同上路?”
“嗯。”
穆嫔这次没有试图再进谗言,认真道:“妾愚钝,请殿下示下。”
身为东宫储嫔,无论穆嫔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终究要按照景昭的心意行事。
换句话说,她的一切行为,本身便是皇太女意志的投射。
既然同行已成定局,那么穆嫔对待对方的态度自然要随景昭心意而变。
景昭平静说道:“这就很好。”
这是怎样?
就像在大堂中那样。
提防、戒备、保持表面的平静,攻击不许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