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太可能。”景昭终于率先开口,“盲目跟风、标新立异我见得不少。很多时候一件事本来没有什么意义,然而大部分人看见别人这样做,就本能跟从模仿——但事实上,他们只是生怕跟不上风尚,被人所取笑,并不在乎背后的意义。”
瞥见顾照霜的神色并没有因此好转,景昭换了个更加客观的方式来安慰他:“如果跟随狐皮风尚就意味着有凌虐爱好,南方九州的人再多十倍都不够杀,你身边早剩不下正常人了。”
“……”
“我在想,倘若我们的猜测没错,杀死王七的凶手,是否有很大可能是因为桃花别业中的血腥勾当杀人报复。”
裴令之点头。
景昭道:“如果你是凶手,杀一个王七,会就此甘心罢手?”
裴令之说:“怎么可能,杀一个王七,不足以泄恨,更不足以警示——你认为凶手会继续作案?”
“不能排除凶手有这份自信。”景昭说,“反正我是没有。沈氏和王氏必然布下天罗地网拷打搜捕,动作快点的话,内应已经抓出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是凶手,自己死就死了,但一定要拖着桃花别业陪葬。”
“等一下。”裴令之叫停,“我们的一切结论,来自于结合现有情况的推测,没有实证。”
尚未验证已有猜测,怎么就突然飞速进展到分析凶手动向了?
景昭说:“什么,要实证?”
裴令之眉梢一颤,心想北方朝廷断案如果是这个做派,那么看来未必能够长久——
就在这个时候,景昭接着说完了后半句:“要实证啊,这个得你出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