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看着满池塘的枯荷,轻笑着说:“墨愉,你怎么想?”
墨愉声音冷漠:“全杀了。”
青年讶异看了墨愉一眼,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一些:“烛三惹你生气了?”
墨愉摇头,又点头。
谢怀瑾温声道:“惹你生气了你也暂且忍着,当初你捡回来的。”
墨愉不言。
当年在山顶,他问父亲:“人欲一方还剩几子。”
父亲说还剩一子,其实是两子。
还有一个小女孩,被墨愉藏在野兽的山洞里,逃过了那次带着血的清洗。一直到墨愉跪在他身前道出这个事情,他才和墨愉一起前往那个山洞,彼时那个小女孩已经独自同一头老虎的尸骨呆了半个月。
墨愉将老虎腥臭粘稠的血涂抹满她的全身,他们去的时候,小女孩正一口咬在死去的尸体上,浑身上下除了一双眼全是血红。
听见声响时,那双眼清澈地望过来。
那就是烛三。
隔日。
天才蒙蒙亮时,辞盈便醒了,她想着今日的计划,先办法支开朱光后逃跑。她没有提前规划路径,她觉得自己能提前想到的谢怀瑾也有想到的可能,她有最后要去的地方,所以中间的一切都随机应变。
她自然知道不算缜密,但几次逃离之后,她隐约意识到越缜密的计划她的计策就越可能被谢怀瑾堪破。
辞盈想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