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树倒猢狲散”,人心的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抱着纤瘦的生母,瞧见她鬓角的一抹白发,想到慕莺时自小到大有多疼爱自己与弟弟明轩,自己现在却连句公道话皆不能为她说,明柔愈发觉得悲从心来,不由得抱着面前久别重逢的慕莺时,默默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有些蹑手蹑脚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明轩探头进来,对眼眶红红的明柔道:“姐姐,前院开席了,该回去了。”
明轩身后,方才自廊檐下为慕莺时煎药的侍女手中拿着一个荷包,一面捏着,盘算着荷包中的银两,一面恭恭敬敬,不复方才的视而不见地对明柔笑道:“三小姐,天长地久,以后您有的是机会见姨娘,眼下您还是快些回去罢,被大人与郡主发现了您偷偷过来,恐怕不好……”
听着侍女好声好气的劝告,不晓得为什么,明柔的眼眶又湿润模糊起来。
瞧着面前的慕莺时,明柔张了张口,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声音却已经哽咽住了。
“柔娘,去罢。”
扶着明柔的胳膊,站起身来,慕莺时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发髻,轻声道。
忍着心中的情绪万千,明柔对面前的慕莺时曲膝礼了礼,然后眼眶通红,眷恋不舍地离开。
前院的花厅中觥筹交错,明灿坐在主桌,正与惠安郡主言笑晏晏地言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