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柔已经有将近两年不曾见到慕莺时了,自两年前,她的姨娘拼得一身剐,为她周旋出裴侯府的婚事,惹得父亲与郡主大怒,慕莺时被禁足关在这个僻静荒芜的院子,直到出阁,明柔一直不曾再见到慕莺时。
忍着浓重的鼻酸,明柔挽着慕莺时的胳膊,母女二人走进点着灯火的房间。
房间不曾生地龙,只烧着一处小小的炭火,听慕莺时甫一落座,便目光担忧柔和地问起自己,明家当初给自己的嫁妆如何,比之明灿与明嫣二人成婚时可有克扣,裴舟待自己如何……不晓得为什么,明柔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姨娘整夜抱着幼小,身体难过的她,轻轻哼着小曲,温柔含笑的模样。
“他们……他们是不是欺负您了?”瞧着面前纤瘦苍白,弱柳扶风的慕莺时,见她有些病恹恹的,明柔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听到明柔这般问,慕莺时勉强笑笑,摇首道:“傻孩子,姨娘过得甚好,如今日子已经山重水复,不会再有更糟了,每日皆是上坡路,你不用担心姨娘,要好好与侯爷过你的日子,晓得了吗?”
抬手,想摸摸女儿的面容,只是怕教她感染风寒,慕莺时的手又缩了回去。
目光温柔贪婪地瞧着面前的明柔,一眼亦不愿错开,慕莺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复又问道:“柔娘,你在侯府,一切皆甚好罢?”
“我好着呢,姨娘放心罢!”抓住慕莺时的手,贴在自己的面容上,明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掉下来。
她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由得又恨又怨地悲伤道:“怪明灿那个贱人!若不是她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嘘——”见明柔情绪有些失控,张口便要对明灿破口大骂,慕莺时慌忙抬手,掩了掩她的口,神色有些郑重地低声道,“柔娘,今时不同往日,仔细隔墙有耳……”
如今的慕莺时,已经失宠几年,身旁的侍女婆子,自这几年的风波下来,亦被换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