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他一边应着,一边收好笔记本,摁下冲水键以作掩饰。
为今之计,也许只有下井他才能进一步查明真相。
可是,他若下了井还上得来吗?
不行,好歹给找根救命的绳子傍身才好。
程松年扫视四周,卫生间里似乎没有什么可用的攀爬工具,不过他找到了一把小剪刀,似乎是修眉毛的。
有了。
他打开门走出去,对柏大伯说:“大伯,井底好像有点冷,我能去加件衣服吗?”
柏大伯没有拒绝,叫文俊拿了件外套过来。
文俊大概真是怕他下了井冻着,拿了件厚外套还不够,又塞过来一条围巾,不放心地对他说:“一定要小心,有事就喊我。”后半句刻意压低了声音。
见文俊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程松年犹豫着点了下头。
再次来到这座井亭,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此刻身边还有两人陪着,程松年觉得这里的氛围没有之前那么瘆人了。
井口横七竖八的红绳已经被扒拉干净了,一条绳梯挂在井边,通向幽暗的井底。
柏大伯为给他系上了安全绳,像个老父亲似的嘱咐着:“小程,你放心,我和吴道长就在井边守着。你遇到任何问题都不要怕,只要你叫一声,我们立刻把你拉上来的。”说不清是关切还是虚伪。
他无言地接过柏大伯递过来的麻袋,这是用来装遗骨的,他的任务就是把井底的尸骸送上来火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