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等七南做些反应,却见自家殿下已顺从取过绣帕,就近坐在了案边矮凳上。

拿起针线,认真挑选着适合的香料。

七南有些傻眼,却还是乖乖跟着她做同样的动作。

柳禾指尖轻轻拨弄着各式香料,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自己的脸。

香囊……

还好先前在木屋时,她为试探给姜扶舟做过这东西,不然还真有些无从下手。

若做不出,自然不知长胥疑有何打算。

接下来许久——

男人就这样托着腮静静看着她,不多言不多语,也再没了下一步行动。

他觉得自己是被命运眷顾,才得此至幸。

想问她做了这般久——

颈子可酸,手指可累,口舌可干。

可他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样的神情落入七南眼中,俨然是在监视。

又是半晌沉默——

七南怎么也没想到,率先打破这僵局的竟是自家殿下。

“这图案有些大了,”柳禾未曾抬头,随口道,“若小些,倒是更适合做香囊。”

长胥疑挑眉,顺势接话。

“哦?多小算小?”

柳禾动作停顿,似无心般抬手比了个形状,故意比出了墓穴中所见小熊饼干的大小。

“大概……这般大。”

长胥疑眸中笑意瞬间消散。

暗红汹涌,宛如狂浪。

将他的反应尽数捕捉入眼,柳禾笑而不语,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般收了手继续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