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与皓腕相触的瞬间,柳禾清楚感受到了身侧七南的杀气。
莫冲动啊莫冲动……
她默念着,顺从依着长胥疑的力道起身。
“……你也起吧。”
随意瞥了七南一眼,长胥疑回身撤远了些。
“听闻主上要见妾,”柳禾四下打量,故作不解,“为何此处只有南先生一人?主上在何处?”
她想看看,长胥疑传她们过来究竟是为着什么。
男人面不改色,随口胡扯。
“主上有务,已被朝臣拦走,今日之事特许在下好生交代二位姑娘。”
七南瞬间警觉。
此人身上分明流淌着上胥皇帝的血,却要来同她家名正言顺的殿下抢这位子。
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禾面不改色,轻声询问道:“那先生要替主上交代何事?”
男人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骨节在案上轻敲。
屏风后瞬间绕出两个手举托盘的侍从,径直朝着她们站立的方向走来。
柳禾侧目看去。
这是……
她与七南那日在绣工会上所绣的两方帕子。
见唯独她们二人的绣帕被单拎出来,七南第一直觉是她与殿下身份暴露。
七南缓缓垂眸,袖中短刃已死死握紧。
帕子上突兀的小熊花样映入眼帘,回想起昨夜自己在长胥疑棺材里看到的小熊饼干,柳禾心绪越发复杂。
“这两方绣帕,主上见之甚喜,”长胥疑笑吟吟继续演,“今日特令二位姑娘受累将其改成香囊,佩携时更方便些。”
七南一怔,似有些惊讶。
将帕子改成香囊?
定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