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早已不是当初不起眼的九皇子、文弱的太子、生涩的新帝了。

他早已羽翼丰满,就等着一飞冲天,却还有那么多燕雀围着他,一遍一遍劝说:

你为什么要飞呢?就站在高高的树枝上不好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你飞不高的,天空太危险了。

你会掉下来的!

他们自以为是的保护和规劝,在李治心里,却只是恼人的杂音和要解决的掣肘。

毕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这世上,明白他,懂得他的,就只有小小一人。

可她此刻,还命悬一线地躺在病床上。

他日日忧心如焚,却无计可施,甚至会半夜从噩梦中惊醒。

而这些大臣们,只为了一个封号,就在这大吵大闹,想逼着他收回旨意。

放肆至极!

“你让朕效仿先帝,不过是自己想学魏征犯颜直谏,为了博一个不畏权势的清名,沽名钓誉!”

“沽名钓誉”这四个字刺痛了褚遂良,他涨红了脸,有些口不择言:

“老臣斗胆,敢问陛下,您执意封淑妃为宸妃,究竟是为了将来立后、改立太子做铺垫?还是念在其性命垂危,才特意施恩?

若是后者,臣无话可说。若是前者,天子无家事,后宫事亦是国家大事,臣身为宰相,辅政大臣,蒙先帝托孤之恩,便不得不过问。”

“匹夫安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