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和萧筱对这次科举结果也颇为重视。

但三月放榜时,公布出来的及第名单,却让两人如同被打了一闷棍。

这次的进士及第人数,第一次创历史地过百人,但应试的三十二名女举子中,上榜的只有一人,就是武珝。

而且,名次也是个吊车尾罢了。

“只有前十名的卷子会送到御前,阅卷官和众宰相对此闭口不谈,因此我也是到了今日才知道,瞒得可真严实啊。”

萧筱面色凝重,“如此一来,那些反对派便得了口实,朝野内外对于女学的质疑定会甚嚣尘上,甚至还会影响九郎你的威望。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猫腻?”

李治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已经派人去礼部取原始卷了。还没到殿试,咱们还有机会。”

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礼部忽然起了大火,正好烧掉了卷宗房。除了被送进宫的那十份之外,其他应试举子们的卷子都被付之一炬。

消息一传来,萧筱只觉得蹊跷,“本来只是有所怀疑,如今卷子一烧便是等同于坐实,谁干的,这简直是帮咱们做了件好事!”

李治面色平静:“他们本就心虚,一听要调卷就自乱了阵脚,哼,此地无银三百两。小小,若把此事交给你,想如何处置?”

萧筱思索片刻,“那些人对女学深恶痛绝,又不敢一个都不录,武珝的名字能上榜,可能还是看在她是国公之女,又当过先帝妃嫔的缘故。

可他们不知道武珝的个性,如此得来的‘第一女进士’,于她而言,不是荣誉,而是侮辱。”

她唇角勾起笑容,“既然不肯让人上桌,便让那些他们看不起的人,把这桌菜都给掀了吧。”

李治与她对视一眼,“看来我与小小心有灵犀。”

而此时的长孙无忌也在大发雷霆:

“混账!谁让你们放的火?陛下要调卷尽管调去!科举取士,本就是由考官所断,只要主考官们保持一致,凭那些女子才高八斗也上不了榜,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