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奴可猜不着。”齐秉义呵呵一笑,“但老奴猜想,陛下提前退朝,就是想回去陪淑妃娘娘。”

李治笑骂一声:“你这老货!”

但一想到萧筱怀着他们的孩子,正在甘露殿等着他,一时心中又是柔情万千,又是豪情万丈。

有些事情,该加快脚步了。

百官走出两仪殿时,还在议论纷纷。

长孙无忌也不免疑惑,当初在行宫时,陛下未尝不知道柳奭是在做戏,但仍然再三挽留,现在却突然找了个借口,就去了他中书令之位。

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散朝的官员中,有一人着紫袍玉带,面容颇为熟悉。

身边人与他套近乎:“萧常侍,您刚从苏州调回京,下官热意在百福楼制备了酒席,还请您赏光啊。”

长孙无忌问身边的褚遂良:“褚公,那便是萧淑妃的父亲萧安德吧。”

“是啊,不是按照太尉您的意思,将他从苏州调回京城的吗?还升成了右散骑常侍。”

长孙无忌察觉到他些微的不满,笑道:

“褚公何必如此,萧安德在苏州刺史的位置上也坐了许多年,历年的考评都是上等,按理便该调回京城升官的。从四品刺史到三品下的右散骑常侍,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褚遂良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不放心,“这右散骑常侍隶属中书省,可是仅次于宰相的言谏官,再进一步就要进政事堂了。如今淑妃已是宠冠后宫,她父亲再成了高官,岂不是让她如虎添翼?”

“褚公,此言差矣。”

长孙无忌嘴角噙着笑,“如您所说,淑妃得宠这么多年,可曾进言让她父亲升官回京?可曾帮苏家要过什么爵位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