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现任中书侍郎柳奭,堪当大任。”

柳奭,正是王皇后的舅舅,也是长孙一党。

李治一听便皱了眉头,“柳奭乃皇后母舅,份属外戚。中书令位同宰相,让他任此职,恐有外戚干政之患。舅舅应当还记得,先帝在时,曾数次赞您‘善避嫌疑’,没有招致‘圣主私亲’的非议。”

“陛下,您即位刚刚一年,年轻意气,还需诸位老臣在旁辅佐。柳奭虽为外戚,但忠心耿耿,所谓举贤不避亲,陛下不必过虑。”

长孙无忌寸步不让,李治也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才道:“舅舅先回去吧,朕还需再想想。”

“陛下,柳奭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若陛下犹疑,可召诸位宰相问询,臣明日再来。”

李治脸色黑沉地回到甘露殿,一进门就发了大火:“通通给朕滚出去!”

众位御前宫人内侍俱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只剩下齐秉义守在殿门口,过了许久,殿内都没有声音。

他有些不放心,轻声试探道:“陛下,陛下?”

“齐秉义。”

“老奴在。”

“去,宣太医。”

齐秉义吃了一惊,再也顾不得旁的,推开殿门一看,陛下靠坐在御座上,死死捂着额头,御案上的奏折全都散了一地。

“陛下,是头风病又犯了吗?老奴立刻去寻太医令来!”

“动静小些,别让太多人察觉。”李治痛苦地紧皱眉头,低声吩咐。

“是。”

太医令过来后,经过一番针灸,李治的头疼得到了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