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快要成熟了。
这起案子,是由大理寺丞张山寿断的,褚遂良强买下属房屋,证据确凿,按照大唐律法本应徒一年,但可以以铜赎罪,罚铜二十斤。
大理寺少卿张睿册提出异议,他认为房屋售价是官估的,不存在强买,更不应该断作有罪。
监察御史韦思谦再次上书,弹劾大理寺偏袒。
“若是宅院由官市牙行买卖,自然可以按照官价。但中书令与史诃担的买房契约,却是私下交易,根本不能适用此例。陛下,大理寺少卿张睿册分明是舞弄文法,附下罔上,罪在当诛!”
张睿册连忙出列,“启禀陛下,臣素来秉公执法,绝无徇私偏袒之意啊。请陛下明察!”
李治慢慢翻看着卷宗,沉声道:“刑狱关系人命,你连律例都不明,如何能在大理寺任职?”
“传朕旨意:褚遂良强买房屋,收受贿赂,着革去中书令一职,贬为同州刺史。大理寺少卿张睿册徇私枉法,即日起贬谪出京,任岭南道循州刺史。”
“退朝!”
身后,褚遂良颓然跪下领旨谢恩,张睿册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
于志宁连忙过来,“太尉,您看?”
长孙无忌看着年轻帝王挺拔的背影,眼里的暗芒一闪而过。
几日之后,刚把褚遂良送出京城,长孙无忌就揣着奏折入宫觐见。
“舅舅动作可真快,张睿册刚贬谪出京,您就拟好大理寺少卿的继任人选了?”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自不可轻忽,这份名单上的,各个都是栋梁之材,陛下觉得如何?”
如何?都是你的人,还能如何?
李治合上奏折,“人选之事不急,大理寺卿唐临精明强干,先让他顶一阵吧。”
不想长孙无忌竟一口答应,“陛下说的是,大理寺少卿只是副手,尚可考虑几日。但中书省位居中枢,中书令一职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