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是抑买下属宅邸,涉嫌收受贿赂。

事情是这样的,中书省有位译语人名叫史诃担,他将自己的房子以几乎不合理的低价,卖给了顶头上司褚遂良。

而韦思谦认为,这就是变相的行贿受贿。

他慷慨陈词道:“这处宅院位于延福坊内,是处三进大宅院,成交价格却低于市价六成之多。臣认为,中书令难逃受贿之嫌!”

“韦御史慎言!”

褚遂良怒道:“房价高低,是由买卖双方约定,只要双方没有异议,高些低些都是平常,何谈受贿?老夫倒要问问你,这么一件小事你拿到朝堂上大做文章,是何居心?”

韦思谦并没有被吓倒,“陛下,史诃担是个粟特人,现在中书省担任翻书译语直官,官阶正六品上,而中书令位居三品,是其顶头上司。上司购入下属宅院,房价又极低,恐是私相授受。”

“简直一派胡言!”

褚遂良气得吹胡子瞪眼。

长孙无忌回头看了一眼,于志宁便站出来说道:“陛下,监察御史虽有纠察百官之责,但韦御史没有证据,只凭猜测就弹劾朝廷三品大员,其言行实在不妥。”

李治点点头,“韦卿可有实证?”

“臣自然有!”

韦思谦另外拿出一本奏折,“启禀陛下,这是史诃担所写的供状。”

“据他供称,自己因年老多病,所以才要卖掉宅院,辞官回乡。中书令得知后,想要低价强买,史诃担迫于其权势,又得到暗示可以推荐其子入中书省担任译官,这才签署了卖房契约。”

“不想宅院易主后,中书令并没有兑现承诺,这才愤而出首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