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段之缙只听见他低低的嘱咐声,“你们两个安生些,外边天寒不要伤风才好。还有你,成日谈佛论道,可段大人不好这一口,你这般诘问岂不是难为他?若要问对着你的师傅问去。”
话音落下一阵,从里边走出了一个高挑俊秀的男子,一身杏黄色服饰一丝褶皱也没有,面上笑意盈人。
正是皇太子殿下。
好家伙,这轿子里挤着三个人!
段之缙心里有些嗔怪秦先生,身子却赶紧下拜行礼,“臣段之缙拜见太子。”
还不等膝盖着地,便被太子扶了起来。
“你是父皇跟前儿第一得意的能臣,又为朝廷立下种种功劳,不必再拜了。孤常听父皇说摊丁入亩的事情,只是到底不如办差大臣亲自说,不如你跟孤讲一讲。”
段之缙讶然,大冬天寒风里还有这样的闲心?只是自己也不好拒绝,将事情细细地汇报一番。
也是他的过错,方才皇太子表现得实在好,段之缙便以为是皇帝要求太高,汇报起来就细之又细,事情复杂了起来,眼见着太子的眼神逐渐清澈又慢慢涣散,段之缙恍然大悟,后来的事情长话短说草草做结。
怪不得怪不得,段之缙若是没记错,皇太子也三十多岁了,现在听个政事还如此费力皇帝他就不可能满意。
皇太子没话找话硬拉着他说了几句,临分别时握着段之缙的手叮嘱道:“若你在西南有麻烦,大可来信找孤,孤定然是竭力相助。”
段之缙顺势下拜,不留痕迹地把手抽出,“太子看重臣是臣的福气,只是臣之一身一命皆为陛下所赐,陛下也惠爱下臣,曾有诏叫臣不要乱找门路,一切事情详细报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