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内有几个小厮就在她们的附近,只要瞥一眼就能看见梁姣絮的怪异举动。

沈微生眼底带着一抹紧张的神色。

厌胜之术的谣言才刚过多久?梁氏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索性,朱氏是个女人,艾灸需要暴露皮肤,她被安置在了内屋。

梁姣絮错开一窝蜂的人群,手指压在出血的手腕上,衣袖遮蔽了所有的血液。

与站在原地的沈微生对视,梁姣絮可以肯定,他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她心悬在嗓子眼上,等了很久,沈微生却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背影潇洒,眼神中带着渗透的凉意,以及洞察人心的不屑。

梁姣絮甩了甩思绪,迈着步子走了进去,趁着连衫颜去熬药的时候,她拿着将青蒿素用注射器稀释到一定的浓度。

梁姣絮回头确定无人后,帮朱氏摆好卧位。

灌肠液的袋子,需要挂在架子上,让一定的液体通畅无阻的流进直肠里。

可内屋并没有。

帐幔外,有脚步声悄然响起,梁姣絮心头一急,灌肠的袋子已经被举起。

鼻尖撞在沈微生的肩膀上,抬头看着他那张被防毒面纱遮住的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带着从容的凝重双眸:“多管闲事。”

沈微生高她半个头,身影罩过来有阴影落在梁姣絮长长的眼睫上,她不发一言,只是转身,拉过屏风,继续帮朱氏处理。

沈微生偏过头,屏风遮住了朱氏的病体,却没法掩盖梁姣絮的背影。

不久从屏风内传出来梁姣絮的声音:“你不是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了?”

沈微生举着灌肠袋的手,微微的颤抖,眼底的怒气若隐若现,他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