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是尸体。”钟悬纠正他,“人之余气为鬼,越是横死的人越容易成鬼,动物一般不会,它们没有那么大的怨气,如果会的话就很可怜了。”
晏尔问:“为什么?”
“因为鬼也分强弱,像你遇到的那只地缚灵就是很低级的鬼怪,行动范围有限,只能搞搞恶作剧,闹不出多大的事自己就消散了。再厉害一点的能生出一部分神智,它们为了存活下去,会想法设法地害人和吞噬同类来强大自身……动物都很笨,变成鬼以后就更笨了,只会被吃掉。”
晏尔心里微微一动,如果鬼是通过吃小鬼变强的,自己现在约等于半个鬼,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办法变厉害?
那只要吃得够多,别说被圈禁在平临中学,踹掉钟悬夺回身体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那样你就真的回不去了,”钟悬打断了他的异想天开,淡淡地说,“魂魄沾上怨气就会被污染,和肉身互相排斥,你不仅回不去,还会把你的肉身一起害死。”
晏尔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又问:“那刚刚那只马是……”
“可能是吞掉一只马鬼的怨灵,还没消化干净,也可能是人死前形象的异化……”钟悬耸了耸肩,“比如加班加到过劳死的社畜牛马。”
晏尔很轻地“啊”了一声,被马嚼的时候害怕得要死,可是换成加班猝死的人,他又觉得它们也怪不容易的。
“你又同情上了?”
晏尔问:“干你们这行的,就没有和平一点的解决方式吗?”
“有,我师父的徒子徒孙们都主张化解怨气然后超度,但是我不喜欢,啰里啰唆,太麻烦了。”钟悬“咔擦”一声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了,嗓音含糊不清,“我讨厌怨灵,它们长得都很恶心,这种喜欢乱吃东西的就更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