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晏尔问,“两只眼睛亮得跟大灯一样,也不怕被人发现了把你当妖怪。”
“隔这么远谁看得清。”钟悬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还是荧光的,“啪”的一下把棍掰碎了,荧黄色的光源安静地亮在夜色里,他把糖塞进嘴里,含糊说,“请你吃糖。”
晏尔婉拒了,试图点菜:“我想吃红烧酱肘子。”
“没有,啃你自己吧。”
离雨停、离钟悬的“灯”暗下去,都还有一段时间。
晏尔是静不下来的性子,无聊的时候就算是仇人也想抓起来唠两句,问他:“那只马到底是什么东西?马死掉也会变成鬼吗?”
钟悬简洁地说:“是鬼,其他不知道。”
晏尔不信:“你都能杀你说不知道?”
“屠宰场杀猪的时候也不翻每只猪的履历。”
晏尔:“……你生下来说话就这么难听是吗?”
钟悬没理他,手肘压在膝盖上,微微躬着腰看眼前的晦暗风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一边鼓起的腮帮子显出一点少年稚气。
过了一会儿,他问晏尔:“你知道什么是鬼吗?”
晏尔回答:“人死了就会变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