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断然的决绝覆盖眉眸,他一言不发地坐进了车里。
周誉欲言又止地望了望纪粥粥和小孩,忍不住叹口气。
“周誉。”
后座的茶褐车窗降下一寸,谈疏彻冷厉的嗓声传出,周誉连忙转身上车。
纪粥粥只觉双腿如抽掉筋骨,身体想要往下坠,把纪唯悦塞进纪文晟怀里,她艰难迈几步追上去。
紧握车门把手,她想打开,却在触及到谈疏彻如看陌生人的森寒眼眸时又顿住。
“谈疏彻……”她试探地唤了声。
车门布满密密麻麻的雨点,纵横成线,像是女人面上的水痕,谈疏彻眉头拧皱,却听见她粉唇又怯懦唤出一声谈总。
他眉头拧得更紧,腿膝边的手攥握成拳,青筋暴起,冷漠地收回眼。
“纪粥粥,你准备好。”
他薄唇吐出的
嗓声是冽的寒的,如冰刀深刻凿进耳里,纪粥粥只看见他的冷劲指骨敲了敲驾驶座,司机心神领会,开始松油门起步。
而周誉在一旁干着急,降下车窗,焦急提醒:“纪小姐,小心手。”
纪粥粥麻木地松开门把手,两片纤弯如扇的长睫载满雨水,她只来得及捕捉到那狭窄的车窗罅隙里,男人那双寒沉倦漠的黑眸。
“妈妈……”
身后传来一声,纪粥粥恍惚回过神来,伞下的纪唯悦眼眶红红地在纪文晟怀里囔囔。
纪粥粥唇瓣咬得泛白,她走过去,低声嘱咐:“文晟,刚刚的事,你暂时不要对大伯说。”
纪文晟默了默,望着大道上那辆已成蚂蚁点的黑车,说:“我知道,但是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