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拖延愈久,连吸氧也困难。
纪粥粥感到自己被套进一个玻璃罩里,被玻璃罩外的三人沉沉盯视。
她不敢再看谈疏彻的眼,就连怀里女儿的稚黑眼瞳,她也没勇气再对上。
此刻的她就像抽掉短板的木桶,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如水哗啦哗啦往外冒。
她根本修补不过来,整个人也快要崩溃瓦解。
好想逃避。
但周遭虎视眈眈,她根本逃不了。
逃不了,就不得不面对。
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这是谈疏彻四年前教给她的道理,可眼下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分手费……
她该拿什么搪塞?
或许是受情绪波动,纪粥粥头顶的黑伞微微斜倾,她的右手肘不可避免地沾上雨痕,潮湿冰凉,如斜对面男人投射的视线。
纪粥粥眼神闪烁,咬紧了唇,也想试图把这氛围变得轻松一点儿,小声喃答他的问题:“或许应该叫……单飞返程白嫖高智商精费?”
“呵——”
谈疏彻听着她这玩笑话语气,胸膛震旋出几声低低发闷的笑,他的高大身躯站得笔直,把伞塞进纪文晟手心。
“很好,纪粥粥。”他咬出五字。
这时,路边一辆黑色迈巴赫停靠,周誉从副驾驶座下来,恭敬打开后座车门。
“谈总。”
雨点密成帘,谈疏彻的长睫染上湿光,又瞥了眼女人怀里那个与他五官过分相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