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趴在床上看越睢收拾他们俩的小行李箱。
“小小的,但是很能装。”越睢擦一把不存在的汗,“我把东西都放进去了,只留下明天要穿的衣服。”
陈令藻点头,桃花眼中笑意堆叠,“客房服务非常不错。工号多少?给你好评。”
“客房服务?”
越睢趴到陈令藻旁边,和他面对面,刻意压低了声线,重复这四字。
“算了,差评。”陈令藻给他一记眼刀,换了话题。
他翻个身,把自己裹进被里,“我要睡觉了,你随意。”
越睢戳戳这个巨型白色的茧:“好不容易和我来泡次温泉,今天不再来一次吗?”
“回去可泡不到了哦。和我共浴的机会难得哦。”
越睢在被子表面画着圈圈,试图诱惑陈令藻,再和他泡一回温泉。
陈令藻不为所动。
托越睢的福,陈令藻现在想起温泉两字就双耳发烫。
这个进度比他计划中的快,也突然许多,可以说是差点打乱他的计划。
短时间内他是不想再和越睢一起接触任何跟水有关系的事物了。
陈令藻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我好累,想睡了。”
“下次有机会一定。”
*
越睢还是没能和陈令藻再泡一次温泉。
甚至等他们回到学校,陈令藻就开始忙起来了。因为要参加一个比赛。
画室和越睢平时上课的教学楼相隔甚远,他有意去陪着陈令藻,但被陈令藻以耽误休息为由拒绝了。加上他有篮球训练,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没能和陈令藻一直腻在一起了,只能在宿舍见面,陈令藻还累得很,洗完澡就睡。
话也说不上一句。
越睢有过一瞬间的怀疑,陈令藻真的不是在意他之前的互帮互助吗?还是真的在遵循对自己说的话,在适应?
他有继续和大师请教,大师说,继续做,继续汇报,等她觉得足够了,再给他下一步计划。
越睢惆怅。再过两天直接到国庆了,而明天就是他的篮球赛。
越睢坐在陈令藻桌前,转笔,一双眸子紧紧凝着旋转的笔。
陈令藻在洗澡。
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上周提的篮球赛?会有时间来看吗?
越睢沉思中,浴室水声渐停。
开门声。
拖鞋和地面摩擦水的声音。
越睢抬头,撞进一双沉静迷魅的眼睛中。
陈令藻脑袋上盖着毛巾,发尾滴水,划过锁骨,流进衣领,短袖胸口水渍蔓延。
他靠在床杆边,率先垂眸,划过越睢露在无袖背心外面隆起的肌肉,扬下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