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在想,若我是方夫人,养在府中十几载,疼在心中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为寻一个老婆子在外挨冻受凉,这心里该有多心疼!”蒋氏真感同身受,轻拍着自已的胸膛。

“到方府后,我是真希望方妹妹能骂我几句,打我一顿。可偏偏她没有!”蒋氏忆起那日回方家后的事情,心中温暖丛生,“反而让我安心住下,对我诸多照料!”

“后来,我便再也没有去衙门击鼓鸣冤了。”

她摩娑着张遮的手,似有深意地对他说道:“这段日子,妙妙为你操的心流的泪,不比我少!”

“今日听闻你回来了,本欲也想让妙妙一起来府上迎你的。但她说我们母子久别重逢,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便推却了。”

蒋氏轻拍他的手,带着期盼的目光询问道:“明日,你抽空同我一起去方府报个平安!也谢谢他们在这段时日的照顾,可好?”

“好。”张遮轻声答应着。

终是断断续续、哭哭笑笑地吃完了这顿饭。

张遮送蒋氏回房后,才缓步回到自已的房里。

房间已被人打扫干净,不染一尘。

屋内一隅,那原本空空如也的白瓷瓶中插了着几支刚采的新梅,开得甚是鲜艳。

好像一切都如自已被官差带走那日一样。

只是曾搁置于椅子上的桂花垫子不见了踪影,连同空气中那丝丝悠长的桂香也随之消散。

他终迈步上前坐下,桌上还放着那份方妙的课业,仿佛一切大都如自已被官差带走那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