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子女让母亲忧心,则是不孝之举!”张遮满怀愧疚。

他应想到的!他应早该想到的!

张遮没有借助蒋氏的力量站起身来,反而再次俯身,额头贴触冰冷的地面。

就这样,拜了三次!

“好啦,你我母子不说这些。”蒋氏心疼万分,含着泪水,慈爱地扶起儿子,“这些日子,为你忧心的又何止我一人。”

张遮点了点头:“我听刑部的同僚说,说是有一次您在深夜为儿子击鼓鸣冤,是方姑娘去找的您。”

蒋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儿子明明让她好好在家等着,自已却误会他蒙冤入狱,跑去击鼓鸣冤,还被儿子的同僚知道了!

“妙妙说你只是去办案了,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但那时连顾大人都含糊其词,方监正也打探不到消息。妙妙只是一介公主伴读,本以为她在安慰我。”

“娘也真的害怕极了,便去击了鸣冤鼓。”蒋氏边说边拉着张遮坐下,“那夜妙妙担心我,还陪我宿在了家里。是我见她熟睡了,才偷偷溜出来的,你别怪她。”

他哪有资格怪方妙?是他自已没安顿好母亲,没有让母亲安心。

这些事情本应不该发生,若母亲如前世一般——他也怪不得任何人!

“一个小姑娘,就带了件披风,她寻到我的时候,那手,比我的还要冷上一分!”蒋氏回想起那一幕,心中不禁感到内疚。

“妙妙抱着我痛哭,说她做了个恶梦,梦醒后见我不在身边,觉得害怕万分。”

“我哪里不知道,她是怕我不跟她回去,寻了个由头罢了。”

张遮垂下了眼眸,静静地听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心里似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