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靳明达脱口而出,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
皇帝轻柔地揽住她:“好孩子,你母亲又立奇功,朕绝不能再委屈忠烈之后,你可愿改姓为尉,担任尉氏族长,重振尉氏一族,满足你娘的遗愿?”
靳明达伏在皇帝肩头,哭了个痛快,她想不到自己的身世原来如此坎坷,更想不到自己竟能得到天子的亲口任命。
她才要回答,皇帝却擦了擦她的眼泪,告诉她:“此事并非你想得那么简单,如今的大周,女子可以考科举,可以为官做宰,可以招赘自立门户,可以以母亲、祖母的身份担任家主,却从未有出嫁女回来继承娘家家业的前例,更不要说出嫁女的女儿。你们尉氏虽然已经落魄了,你若要担起这个姓,势必会遭到其他世家的攻讦与发难。”
靳明达吃惊地握紧了刻着“尉”字的指环:“我只是想改回母亲的姓,关别人什么事?”
皇帝松开她,神色沉沉地说:“你改姓之事,足以惊动整个大周的世家宗族!而这些宗族……”
她看向缉妖司主赤阳子。
赤阳子趋步上前,回忆着《大周宝卷》上的提示,对靳明达说:“宗族,是天尊在这个世界最大的锚点,宗族势力持续不断地盗窃着每一寸土地的产出,它们偷走了人们的劳动收获,偷走了本该交给国库的赋税,偷走了朝廷对地方的管制权力……这些行为,源源不断地为天尊这位执掌盗窃权柄的天神提供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