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子这样的官场老人,立刻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靳明达却只是一个从小生活在山里的小姑娘,察觉不到这番话术的微妙之处。
她只是猜到,自己的家族因此被其他家族害了,眼圈红了起来。
果不其然,裴尚宫叹了口气,语气遗憾地说:“你外祖母带着族人灭完火后,被右相手下的何氏埋伏,尉氏一族二十三位最出色的的子弟,在这一战中全部陨落,非但如此,何氏还留下了尉氏纵火的证据,右相便顺势命令大理寺查出火灾源头,拿到了这些证据。”
“尉氏剩余之人,因此被大理寺抓入狱中严刑拷打,不料,尉氏满门没一个孬种,竟无一人屈打成招。陛下下令,着御史台与刑部共理此案,三司会审,终于查出所谓证据实为捏造,还了尉氏清白。可惜,尉氏族人于狱中受刑太过,出狱后没多久,就纷纷病逝了。”
裴尚宫看向握紧了拳头的靳明达,欣慰地说:“好在,你外祖母有先见之明,早就为这场博弈做了准备,十八年前就将一位女儿送去了乡下,无人知晓她的存在,令她逃过了此劫。”
靳明达呼吸停了停,试探道:“那个女儿……便是我的母亲?”
“不错。”皇帝接过话头,裴尚宫侧身肃立,看着皇帝绕过御案,走到靳明达面前,“你母亲亦有你外祖母的血性,带着你潜伏在何氏所在的夫椒城外,若不是为了封印大燕泄露的冰寒气息,也许,她已经向何氏复仇了。”
靳明达低头看了眼老师,不,母亲留下的指环,指环上雕刻着火焰的标记,与外祖母眉心的形状一致。
她用指腹拂过指环,体内炁流顺势倾泻,原本黯淡无光的指环上,浮现出一个“尉”字。
她果然是尉氏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