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鹿尝试发音几次都哽在喉咙口,最后扯着沙哑的嗓音说:“他们诬陷我和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他们想和你说几句话。”
手机里传来洗麻将的声音,在“咯咯哒哒”的树脂碰撞声中传来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很正常。你和你妈妈一样是婊子。”
宋鹿扑过去挂断电话,喘着粗气,再难抬起头去面对那些目光。
年轻心理老师轻叹一口气:“你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你身边就没有能正常沟通的亲人吗?比如说年长的男性熟人。有这样一个人吗?”
宋鹿不等他说完,就抢着说:“没有!”
说完,宋鹿就后悔了,因为她从心理老师眼睛里读懂了那种“你撒谎”的眼神。她好像知道他们在试图挖掘什么样的隐秘了。他们说她在一些问题上撒谎了。她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吓唬她,但现在她知道他们不仅知道她撒谎了,还确定了她在哪里撒谎,为什么撒谎。他们想她缴械投降,以证明那些“一致的观点”是对的。证明她心理病态,判她出局。
心理老师见宋鹿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已然快碎了,摇旗呐喊乘胜追击,“我们重复你可能撒谎的
三个关键问题。”
“你是否特别想亲近比自己年长很多的男性?”
“你是否经历过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站立不动、无法大声呼救也无法逃跑、好似已经沉睡的清醒时刻?”
“你是否被性侵过?”
宋鹿的胸口剧烈起伏,久久不说话,喉咙一哽一哽,拼命咬住唇才没有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