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心理老师又在笔记本上添几笔。宋鹿猜,他是不是在本子上写,被母亲抛弃。老师还没写完就说:“现在打给你父亲。”
宋鹿蜷起手指,捏紧拳头,用手指甲戳手心,“我不想给他打。”
年轻的心理老师抬起眸,和左右的同事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大家都是一副“应该没错”的表情,“为什么不敢和自己父亲打电话?”
宋鹿整张脸像是被一只大手盖上,鼻腔直通脑部的位置神经受到压迫钝疼到抽抽,她咳嗽了几声,有些呛地说:“每次和他联系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我已经成年了,他不再是我的监护人。”
心理老师斟酌地问:“你所说的不好的事是指哪些。”
宋鹿干干脆脆吐出一个字:“钱。”
心理老师并不满足于此,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有什么?”
宋鹿不明白心理老师到底要掏出点他们什么才甘心,坚定地摇头。
心理老师低着头也不看宋鹿,只在本子上写字,“你可以做一下心理建设,我们等你。”
言下之意,她不打电话给爸爸,谈话就不会继续下去,也自然不会结束。宋鹿拖了十多分钟,会议室里压抑、静谧、微妙的气氛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也使得宋鹿的咳嗽显得尤为尖锐,甚至是刺耳。
在经历十分钟死一般的沉寂后,宋鹿最终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宋鹿多希望爸爸也能像宋绫一样故意不接电话,但电话还是在她默数心跳看屏幕上的数字即将跳动到一分钟自动关闭时接通了。宋鹿爸爸说:“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
心理老师压低声说:“照我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