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枕头往下拉了一些, 将她的脖子垫实, 她似乎更喜欢这个高度, 轻蹙着的眉头缓缓松弛下来,侧脸恬淡。
周聿泽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顿了几秒, 指尖顺着她眉形的弧度轻轻捋了捋, 黯淡的光线很好地藏住了他大部分情绪, 即使是在她睡着的时刻, 那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耻于表现出来。
她曾经变得让他感到陌生。
眼神的冰冷和空灵如同凛冽的风雪,那是受过伤后日积月累铸成的心防,而诱使她变成那样的人,是他自己。
她是天赋型演员,甚至险些把他也骗了过去。
叮咚的门铃声打断了周聿泽的思绪,他略微不满地蹙了下眉,看莫晚楹全无被打扰的迹象,这才起身,关上卧室房门,去把大门打开。
收拾妥当的姜嘉远站在门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我说你们结婚了也有半年了,不至于累到早上起不来床吧?”
“我老婆喜欢赖床。”周聿泽言简意赅。
姜嘉远被他明晃晃的秀恩爱噎住:“周聿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
无视对方的揶揄,周聿泽直截了当:“你把下一站入住的酒店在微信上发我,我们晚上赶到,你们先走。”
多少听出了打发一堆电灯泡的企图,姜嘉远好不容易逮住这么个看穿周聿泽意图的机会,连开了几句玩笑,才尽兴地准备走人。
“姜嘉远。”周聿泽叫住他,叮嘱,“盛溶溶是晚楹的朋友,你带着她玩可以,别打歪主意,晚楹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