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天色,月黑风高,沿湖步行道的树影尽头,是一片工地。
岑依洄低着头,步伐仓促,似乎迫不及待想逃离谁。忽然胳膊被拉住,她一顿,回过头,就对上梁泽略带无奈的眼神。
湖边的路灯尚未修好,能见度低,但还是能清晰看见梁泽锋利坚毅的脸庞。
两人静静对视,眼神微妙地碰撞,如一种悄无声息的对峙。
是梁泽先退步:“别往里走了,不安全。想散步我陪你换个地方。”
岑依洄冷硬的话语如一堵墙,隔绝梁泽的所有关心:“不需要你陪,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梁泽面露不悦:“吃顿饭你是吃出了一包火?昨天晚上说来北京就来北京,今天我陪你又要赶我走,你进大学的最大长进是学会乱发脾气?”
他说这番话时,站得笔直,眼神凌厉,声音夹杂些许烦躁。明显是动了怒。
“如果是谁的举动让你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见岑依洄低头不语,梁泽压住火,试图缓和气氛,“明后两天周末,我全天有空,想爬山吗?”
岑依洄铁了心消磨他的耐心:“不爬山,也不喜欢北京,我明天就回申城。”
“随你明天回哪里。”梁泽脸色冷了下来,“我只问你最后一遍,现在跟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