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无数次权衡胸骨骨折和急救成功之间的关系。
无数次被抢救过来,无数次忍受侵入急救带来的疼痛,以及往后无望的人生——这样的急救真的值得吗?
她一度是一位有些不值得的,痛苦并没有消失,只是被置换了而已。
过了半晌,她长舒一口气,双眼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树冠和电线杆,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那就好,这样我还能出去玩。”
江述月不置可否,似乎想说些什么,思绪停留在时空的某处。
“你刚才…… 是想取下手环吗?”
陶栀子倏而转移视线,看向车窗的边缘,像是如梦初醒,浑身都充满疲惫。
她无法回想当时眩晕前所有想法,但是她记得自己的确有取下免救手环的念头的。
抬起手腕,看见免救手环仍旧安然无恙,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果然没有奏效。
但是她更加疑惑的是,“奇怪,你怎么知道?”
江述月无奈地摇摇头,他问一句话,陶栀子不回答,反而反问他。
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解释道:“如果不是你腾出手去解手环也不至于从秋千上直接摔下来。”
当时她的大脑无法用理性思考,更没有细想过行为背后的逻辑,以至于现在半张着口,也回答不上来。
她时而想问,如果我身体健康,我们将会怎样?
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