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很慢地从里屋一步步走出来,动作很慢,心里怀着惭愧。
她拿过桌上的纸笔,想要试图写些什么,却发现要复原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是极其困难的。
也许拾荒老人只愿意听一次解释,那她就必须凝练出最关键的话。
见她久久不落笔,老人伸过粗糙的手在本上写下,「我可能老糊涂了,本该早点想到,谁会冲着我来呢。」
陶栀子低头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太害怕看到绝顶的失望。
但是在误解最深之际,她所有的解释和实话,都有可能变成诡辩。
而且老太太过着自己节俭又平静的生活,而且就住在陈友维的身边,即便她愿意帮自己,那也会陷入极端的危险中。
过了一会儿,陈友维关上了屋门,反锁了房门之后下了楼,三轮车的声音再次响起,逐渐消失在尽头。
直到此刻,陶栀子才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
她最终看到这屋内的陈设,这无比厚实的日记,她知道老人是个认真生活的人。
“姐,大家不理解你的装扮,你的喜好,我也说不上自己和别人有什么诧异,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仍然能屏蔽那些责骂的声音,继续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叫你姐,可能因为我始终觉得你是爱美的,垂老的只是躯体而已,我们的灵魂都会青春永驻。”
“我和你的邻居有一些私人恩怨,我了解他,也希望你对他多些防备心,有些事,被你知道了可能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我无意牵扯太多人进来。”
“保重身体,我之后再来看你,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