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子后背贴着墙面,双手捂住心脏闭上了双眼,四肢都是冰凉的。
拾荒老人这才上前开门,动作很慢。
“大娘,请问能在你这里喝口热水吗?家里的煤用完了,还没买新的。”
陈友维的声音毕恭毕敬地响起。
老人点点头,转身去给他倒了点茶。
“好香的红薯味。”陈友维笑着赞叹道,余光看见了一个放在报纸上,被人咬了一口的剥皮红薯。
拾荒老人和陈友维的交流不依靠写字,她直接从碳炉边上抓起一个红薯就往他面前塞。
陈友维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接下了,把热乎乎的红薯用上衣隔着包着,不经意地说道:“您最近胃口不错,一个人能烤四个红薯。”
老人神情如常,干笑了两声,指了指红薯,又指了指他。
陈友维笑了起来,他受损的嗓子笑起来像是除了故障的排气扇,吸气的时候带着难听摩擦感。
“原来是给我的,大娘太客气了。”
老人似乎是用手语问他为什么今天这么早回家。
他说:“下午要去教堂做义工,回家先换身衣服。”
喝完茶,又额外寒暄了一阵,门才被重新关上。
陶栀子一颗紧张的心,这才缓缓落地,但是她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