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前,她握着长柄伞,将那伞当成拐杖撑着身体,呼吸又沉重了一些,她将头别过去,想短暂让自己呼吸声隐去,至少别被他人察觉。
雨水被吹进屋檐下,落到她的发梢,从额头上缓缓流了下来,被她一把抹去。
电梯到了。
江述月主动让出一个位置,让她先进去,自己随后再进。
他踏进电梯门的瞬间,略微倾身,将陶栀子手中的长柄伞拿了过来。
动作如此自然而然,行云流畅,甚至免了交流,而神奇的是,陶栀子竟然也没有傻乎乎地发问。
她的心,总是容易有热流经过,最后流经四肢百骸,激得她几欲颤抖。
陶栀子亲眼看见他的右手拿了两柄雨伞,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他手掌是如此宽大。
电梯门一开,两人走了出去,陶栀子的视线始终跟随着他的手,像是想试图思考出什么。
她记住了江述月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并下定决心将它们一一践行。
原本她应该如以前一样酝酿上几天,才可以将那些新的逻辑加以内化。
可当她下意识抬手触碰心脏的位置时,单薄的衣料下是年幼时期的手术疤痕。
那道疤痕随着她的成长,也被拉伸,并且出现了突起的增生。
世上越美味的酒越需要等待,陈酿最香的原理她也明白。
可是,时间总是节外生枝,让很多等待变成遗憾,像是故意制造一些人海中的交错来给be美学提供素材似的。
“述月。”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响起,这里灯光通明,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地下世界。
江述月停住,下意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