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绷带固定起来的卡尔被他们薅了一通,准确来说主要是被布冯薅了一通,他像啄木鸟一样往卡尔的脸上邦邦就是亲,搞得身陷青春疼痛剧场的卡尔都有点出戏了,他像一个被亲懵的小猫一样满脸都写着我不干净了,到头来甚至是皮尔洛不忍心地解救了他。

散场后舆论的纷纷扰扰他完全不想看了,他不关心自己会如何出现在电视新闻,报纸头条里,不关心爸爸,妈妈,妹妹,朋友,甚至不关心队友了,他的脑子好像是一片空白,内心一片异样的平静,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他被带走去拍片,只是很细微的骨裂,消肿化瘀遏制住发炎就行了,绷带吊着,如果情况好的话他甚至可以参加季军赛。

他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力气说话,好像只是保持眼睛睁着和听懂人话就用尽全部力气了。

回到基地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头睡去。因为受伤了,而且输掉比赛后根本不急着回柏林备战下一场了,第二天早上没人硬喊他起床。

卡尔是在中午十二点多醒来的,热烈的阳光就连厚实的窗帘都挡不住,偷跑两丝进来。他孤单单地躺在床上,直到这一刻,想到他们不会前往奥林匹克竞技场,不会进决赛,永远都不会了,他终于大哭了起来。

即使以后还有机会,也不会是属于他们的主场,不再是布满迷迭香的夏天和18岁的卡尔了。

再也不会是身边这些队友了。

好苦啊!人生好残酷啊!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呜咽了一会儿,就这样哭完后,才终于能感觉到自己回到了现实的生活中,回到了人间,才终于感觉到渴,感觉到饿。打开房门,他的早餐放在门边的小推车上,上面放着小纸条,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