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卡尔担心巴拉克误会自己毫无主见,全然是为了他才改变主意的。

他还有种极其隐秘的期待:他会再问我一次吗?或者游说我?算了,只是再问我一次,再一次?

只要巴拉克开口劝他哪怕一句,卡尔都将放弃自己的原则,别说是看了,让他上去开车都行。他不光开,他还会用尽全力开个第一名。

可巴拉克从不会满足他的期许。

对方点了点头,像真的就是随口一问,手腕已又收了回去。在国家队里,他看起来比在拜仁快乐,会和更多的人说话、玩笑,卡尔想主要是因为克洛泽和弗林斯在这儿。

卡尔忽然感觉自己又很像个小丑。

他几乎都想立刻回房间了,可大家对卡丁车比赛的热情太过高涨,大部分人都要去,他不可以做唯一一个不合群的、破坏气氛的人,于是又去了。

夜场玩卡丁车和看卡丁车都很有趣,因为不那么热,大家坐在场边一排排升起的木架上,吹着晚风看队友们竞技,兴致盎然。虽然卡尔稍微有点躲着拉姆,但拉姆又不躲他,自然而然地坐到他右边同他说话,可希尔德布兰坐在拉姆的右边,卡尔又觉得好不自在。

他的社交表现总是很不错,可其实他的社交意愿与需求并不强烈。

一旦社交场合超过两个人、而且大家之间的关系又很不平均,他就会在内心深处有点紧绷,生怕谈话不平衡。

不平衡总是不愉快的。

万幸希尔德布兰是真的性格很好,尽管他和卡尔完全不熟,但还是一点生疏和冷漠的感觉都没有,卡尔逐渐就放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