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也知道这点。
他倚着门,就在黑泽阵面前点了根烟,声音很低地笑了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得给我点时间,琴酒。”
距离他跟琴酒从仇人变成友方只过了不到一个星期,让他对这个人放心?赤井秀一自忖做不到,不用说他和琴酒,换成任何一个经受过训练的卧底都做不到。
正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对相似的存在——或者干脆说是同类极为了解,如果换一个人来,或许对方花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取得琴酒的信任,“赤井秀一”只是个例外,和意外。
即使对琴酒来说他很特别,但对赤井秀一来说,他确实才「刚刚开始」认识黑泽阵。
“时间?”黑泽阵的眉毛明显地压了下去,“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莱伊。”
他已经很少这么叫他了。
看得出来黑泽阵的心情相当不好,不好到他又说了一句“把你无处安放的同情心施舍给别人吧”的程度。
赤井秀一发觉他又不小心踩到了黑泽阵的尾巴。这是他的错,但也不完全是——他们原本是敌人,而琴酒对他的反应太敏感、太在意了,比起赤井秀一自己,琴酒才是那个更不相信他能改变想法的人,所以莱伊先生稍微流露出一点好意就会触及那个人的自尊心,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敌意。
可如果反过来,琴酒不管做什么都显得理所当然,完全不在意赤井秀一的反应,虽然赤井秀一确实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过激反应。都是成年人了,大不了打一架……很显然,对琴酒来说他的重要程度已经超过了可以接受的阈值,这才是赤井秀一有点困扰的地方。
他想象不出自己能把一个人看重到这种程度,正如同两年前的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琴酒是卧底。琴酒什么都不说,唯独这点让人恼火,但那是赤井秀一二十五岁之前会有的反应,现在他只是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自己」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