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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奇异又可怕的心念一动,秦灼自己未免吓了一跳。尚未回神,萧恒已手忙脚乱地扶他起来,静静持他手臂,却不知如何开口。

在他相好措辞前,秦灼已捧起旒冕替他戴上,抬手垂下珠帘。

两人都没有立时说话。

沉默好变脸,长似乎永久,短又不过一瞬。萧恒先开口:“看得出来吗?”

秦灼轻声道:“陛下神武非凡,一如往昔。”

日光入户,将萧恒脸颊削得锋锐。但旒珠将他脸一遮,经光影润泽,形容的确不那么枯槁了。

萧恒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如今临近上朝,这样温存便有些异常。秦灼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出乎意料地,萧恒低下头,隔着珠帘吻上他的嘴唇。

那人并不进攻,亦不深入,只闭上眼睛,静静依靠了一会。

这让秦灼感觉很不好。

这样举重若轻的一吻,反而把他整颗心都颠倒过来。萧恒吻他是那么寻常的事,但此地此刻,今时今日,一种无法言说的惶恐彻头彻尾地淹没了他。竟因为萧恒在吻他。

沉重的、孤注一掷的,宛如赴死。

他不由叹道:“……六郎?”

萧恒没有回应,但终于将舌头滑进去。

秦灼仰起脸,轻轻抱住他后背。

旒珠纠缠着,滴滴答答地响。

这一吻吻得进退两难,犹如死别。甚至没有情欲,只是想把彼我捏成一个。日光推着窗刻影子,一点一点从他们身上推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