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珧难以信他几分,但情绪还是平复下来。只是突然而来的孩子让她本就毫无安全感的人生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她一时身心承受不住故而崩溃。
即使心中仍然恐慌不安,但如往常一样照旧被她压进心底。
不论曾经还是往后,都非她能真正选择。她不想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腹中新生的生命,歇斯底里没有用处。
“陛下说话总不算数,我希望陛下真能信守承诺。”
“我只在你要离开我的事上,总做错事。”
因怀上了孩子,晋子瑾再次询问,“阿珧若不愿被太高的身份绊住,先封妃也可。孩子也能有名有份。”
虞珧心中仍然期待着南赵能有回音,那她就可死心安稳待在晋国。
那是她心中还存有的她自己都不曾注意的一丝期望——她还能回南赵去。
她可以想着离开,但孩子需要现下的安稳。那心底的一线期望早连她自己都已忽略,她答应了晋子瑾的提议。
虞珧封文慧妃。
随着孩子月份渐长,孕期的反应越来越剧烈。她时常被身体的不适折腾得难以入眠,白日昏沉不清。
仿佛又回到曾经疯癫的日子。
但回忆最多的,仍然是在南赵的无忧无虑。
郦芜、连华都为她的孕吐操碎心,不论吃什么都能吐干净。本就纤瘦的身子似更瘦削。
晋子瑾操心着晋国内的民生,晋国之外与南赵的关系亦让他头疼,还有整日十分虚弱的虞珧。他从不知道这些,为何怀孕会这样折腾她。像一直供奉着的琉璃盏忽然出现了裂痕,只每日的擦拭都恐其破碎。他心神不宁,早朝都容易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