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之下, 那双泥黄色的眼珠内瞳纹扭曲交缠,如同肆意互相吞噬交媾的小蛇。
他以俯瞰的视角, 冷漠注视着华生博士的亡魂抱着头蜷缩到角落里无助呜咽, 偶尔发出几声歇斯底里的、毫无体面的尖叫哭嚎,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思绪是:
他一直在欺骗我。
他怎么敢?!
如果不是因为这几个月的进化,他此时或许已经无视其他细枝末节地冲出去,将绿朱草从床上拖下来,拧断脖子。
但身体内以某种奇妙的方式, 与混沌之力平衡共处的秩序力量, 却像一根缰绳,强行约束住他,令他冷静地思考:
绿朱草为什么要杀死华生博士?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将他的位置调换?
后续那些档案的改写、伪造者的灭口, 也都是绿朱草做的吗?
他想起自己与绿朱草的初遇。
那时的他刚拥有清醒意志,泡在培养管罐里“看见”一群人类冲进实验室。
一部分人高喊着博士的名字,去找寻好几日没见上班打卡的博士;另一拨人则负责趁机检查博士拒绝对外开放的实验室, 包括研究成果。
绿朱草就属于后一波人。
他被人推搡了一下, 撞到哈斯塔的面前。被饥饿但暂时无力的哈斯塔嗦了一下脑袋, 还当是被大猫舔了口毛。
收队时, 他就高高兴兴跑去跟准备带走所有研究成果的领队说, 他愿意成为造物1051号的监管者——即便那时候,监管者完全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