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也死了,过去的他已经彻底死在手术台上。
重度改造造成的伤害就深深烙印在哈斯塔所认识的人、所庇护的人身上,70年来挥之不去。
他想到这点,一时就说不出“这仅仅是愚昧,是落后时代的人对先进科技的畏惧”这种旁观者高高在上、指指点点的话了。
老雷蒙德脸色惨白地靠坐回去——大概是因为刚刚的起身和情绪激动就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精力:
“你知道我为什么拿婴儿打比方吗?为什么提及终末之战后的那场义体手术?”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比方。”
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我亲眼看着他完成研究,真的拿那个什么‘天国’的药粉给那婴儿灌。”
“等到他得到满意的实验数据了,他就马不停蹄地接着开始下一个研究项目……是的,第一个接受重度义体改造的并不是那些从战场回归的老兵,是那个婴儿。”
老雷蒙德的脸色白得像幽灵:“我看着他把那孩子带进手术室,再带出来,包裹在一个毛毯里……天啊,那是我见过的最恶心、最令人作呕的造物!”
“你们能想象吗?一个眼睛是两只红色镜头,五官、身躯、头颅都是机械的婴儿?这么小,就抱在怀里,裹在毛毯里——”
“呃,抱歉,芬尼安。我不太舒服,今天的商谈可能得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