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尼安:“……你听起来和他很熟悉?”
“噢,太熟悉了。”雷蒙德的表情简直像要作呕,“正是因为和他共处的那半个月,让我至今都维持着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对自然和科学的敬畏。他是我选择不接受任何义体改造的原因——”
他随着情绪激动,微微向前倾压身体:“你有见过当年终末之战中,被米迦勒之翼强行救下的士兵们吗?那些被重度改造的士兵?”
“那些士兵就是由他经手抢救下来的。”
“24的人死于手术,剩下的人里,有45在面对镜中的自己后精神崩溃、彻底疯了。”
“余下的那拨士兵活着的每一天都得去见心理咨询师,反复问咨询师同一个问题:我还是人类吗?从手术台上下来的究竟是一个活人,还是一个机械构成的怪物?”
哈斯塔认为这仅仅是落后时代的人对先进科技的畏惧,但紧跟着他就想起院里每一天还得靠阿尔法才愿意接着活第二天的阿道夫。
阿道夫排斥高新科技,所以使用哈斯塔给他配备的最新电脑十分生疏,也不安装脑芯。
刚入院的那段时间,他随身携带着一只军用水壶,水壶里装的是他用自己的捐赠奇怪合约换回的一瓶高纯度酒精。
阿道夫并不喜欢学习,但他的军事知识却点了满点。说明在从军的那段时间,他也曾充满劲头地钻研过,热情地汲取所有他感兴趣的一切。
但现在,他不再有任何热情,不再对世上的任何东西感兴趣,不再想接触任何新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