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之看着那刺目的红,觉得世界变成了一片腌臜的黑。
“少爷少爷!”益才慌乱地跑近,脸色同样白得吓人。“少爷您受伤了!”
时易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是广寒仙先开的口。“别喊了,赶紧去找大夫过来。”
说完,广寒仙又抬脚踹了踹昏倒在地的王房,一脸嫌恶和心惊。“再叫人把这个东西也给带走。”
换做从前,益才是还要再看时易之的眼色才会行事的,可如今知道了些内情,便听了广寒仙的吩咐,点了屋内的灯就匆匆办事去了。
宅子内下人行事还算快,不到一盏茶,益才就带来了几个健壮的家丁,用三指粗的麻绳将王房给五花大绑地带出了西厢房,只是大夫来得没那么快。
广寒仙看着时易之受了伤还一副讷讷的模样,莫名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丢了手中的另外琴颈就朝时易之走去。
都如此情况了,哪知此蠢笨之人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寒公子,你可有受伤?王房可有对你做些什么?”
广寒仙哈笑一声,伸手把时易之的袖口给扯了个稀巴烂,用破碎的布条乱七八糟地往时易之受伤的手臂上缠——他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只是看过的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受伤了就要绑好。
“王房能对我做些什么?益才都在我身边陪着的,时少爷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把受伤的手臂层层裹住,直到看不见流血的伤口后广寒仙才停下。“时少爷果然是君子端方,端得命都快没了也要讲究一个得体,哪像我们这些俗人,在看到刀的时候就要大喊救命了。”
说完这些,广寒仙就不再看时易之,从柜子里选了一套干净的衣物绕到了屏风后面。
外头掺着雨丝的凉风灌入房中,时易之死里逃生出了一身汗,被这风一吹身子冷得一颤,也终于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