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傅鸣玉,他不记得从前了,所以他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如以往一般说说笑笑。
可若是真正的姬月潭还在这里呢?他们应该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他们都在竭力的粉饰太平,但总有无法抹去的裂隙。
如果他是姬月潭,他就会发现楚轩河比从前话要少得多,笑容愈发不达眼底。
如果他是姬月潭,他就会察觉赵秋辞对他处处妥帖过分的关心,他不再执起那把自作风流的扇子,他面容有些疲惫,眼底是红色的血丝。
如果他是姬月潭,他就该察觉,一直调节气氛小嘴巴不停歇,说说笑笑的沈双双,其实并没有那么开心。她不知道为什么亲密无间的四个人出了隔阂,她却还想努力地将一切恢复原状,所以她落寞,迷茫,也无奈。
如果他是姬月潭,他早就该发现四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了,在他昏迷的时间里,房间里的三个人其实并不怎么说话的,当他醒来时,才恢复以往的欢声笑语。
正因为他不是姬月潭,他蠢笨地直到开始恢复记忆,才察觉几个人之间的不对劲;
正因为他不是姬月潭,几个人才能凑到一起,毫无芥蒂对他好,把这戏演完,把最美好的从前展现给他看。
还有洛与书……傅鸣玉很难评价他,他恐怕,藏得比谁都深吧。
傅鸣玉心底轻叹一口气。
他太想戳破这一切,又害怕戳破这一切了。
姬月潭,若你在这里,你是否会感到疑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说,你其实心底,早就有答案了呢?
仿佛触及了什么不可说,沈双双红了眼眶,楚赵师兄弟皆是垂首沉默不语,尴尬气氛里,洛与书率先打破静谧,抬脚走出去:“去钟灵山。”